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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割舍潮州情

杨锡铭

  是什么把出生并居住在马来西亚的潮州人后裔与中国潮州联系起来?是情!这是马汉先生父子在《情牵潮州》一书中给出的答案。 

  这是一种对祖籍原乡眷恋之情。翻开《情牵潮州》一书,首先感受到的是马汉先生父子对中国潮州的真挚深情。有关潮州的方方面面,无一不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他们满怀激情地向人们介绍了潮州的小食、生活方式、工夫茶、潮州话、民间故事、戏剧、信仰、风俗习惯等等。潮州饭店中的蒸鱼(鲳鱼、黑鲳、三巴鱼、煎甘望鱼等等)、炸鱼、鱼饭(煮熟的小鱼)、卤鸭肉、猪血炒菜、卤猪腿肉、潮州糜和杂咸等等,潮州粿条中的炒粿条与牛肉粿条、鱼丸粿条,潮州人喜欢的各种糕粿如乌豆粿、笋粿、芒光粿、韭菜粿、红果桃、红龟粿,潮州功夫茶的饮用方法,潮州话的特色,侨批和水客,林大钦、姑嫂鸟等民间流传故事,以及冬至吃汤圆、春节拜年时要携带红柑等民风民俗,无一不是他们笔下的话题。其描写之细腻,使人如临其境,伴随着作者的描述,一起分享其对潮州的深情。 

  马汉先生父子对潮州的感情,笔者颇有体会。马汉的父亲早年过番到马来西亚谋生,马汉及其子孙都出生在马来西亚,以前与原乡从未联系过。在潮州市侨联的协助下,2009年,马汉找到了自己父亲的祖籍故乡,并带着儿孙一起回到潮安县西林村寻根,当时笔者陪同前往。原乡的一切似乎对他们都有着磁性般的吸引力,引来他们不断地拍照、询问。记得有亲人指出一间小房子,告诉马汉说这就是他父亲当年生活过的地方时,马汉走进房间,坐在里面的一把旧椅子上,久久不肯离开,沉思着,似乎在追寻着什么,其对原乡的眷恋之情,不言而喻。

  马汉、孙彦彬父子对于潮州的感情,来源于他们生活在潮州文化的氛围之中。虽然他们均出生并生活在马来西亚,但从小就受到潮州文化的熏陶。他们均自豪地宣称:“我是潮州人”,各自编入本书的第一篇都是《我是潮州人》。马汉先生少年时期,生活在一个马来西亚麻坡一个潮州人聚居的社区之中,讲潮州话、听潮州戏曲音乐、吃潮州糜配杂咸、听老辈讲潮州古(民间故事),逢年过节,以潮州习俗拜神、吃粿。到了他儿子孙彦彬的时代,虽然生活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当教师兼作家的父亲经常对我们讲述祖父当时如何只身从中国潮州,漂洋过海来南洋谋生。”“父亲也经常通过潮州掌故及民间故事…… 灌输优良潮人文化及中华美德给我们。”“组屋里的居民以潮州人占多数,因此组屋附近自然有许多卖潮州小吃的摊贩。”(孙彦彬卷:《我是潮州人》)。及至后来,孙彦彬参加潮州乡团的活动,又曾出任柔佛潮州八邑会馆青年团团长,经常参与会馆举办的各种活动,并多次到访潮汕地区。凡此等等,可以看出,正是由于潮州文化的浸淫,使他们对潮州情有独钟。

  然而,马汉先生父子对于潮州及其文化的感情还是有所不同的。从马汉先生的文章中我们可以感受到,对于马汉们来说,他们虽然出生在马来西亚,由于父辈直接来自潮州,他们从父辈接受来的潮州文化,毕竟要原汁原味些,并且他们当时生活的社区潮州文化的氛围相对要浓郁些。马汉先生对潮州的感情,除了对原乡的眷恋之外,其实也寄托着他对小时候生活过的“潮式生活”的怀念。这使得他几近爱屋及乌而有点不厌其烦地诉说着。而孙彦彬们已是第三代潮人后裔,他们生活的社会环境已与其先辈有着极大的不同。同样是将原乡作为心目中的圣地,相比较于马汉们,他们对于潮州文化的钟情,又多了一种理性的思考:不但把潮州文化作为原乡的文化传统而眷恋,更将其作为居住地潮人的本土文化而加以珍惜并思考着如何发扬光大。 可以说,马汉父子对潮州的情感差别,从一个侧面折射出海外潮人从“叶落归根”到“落地生根”的变化。

  《情牵潮州》一书也记录了马来西亚潮人的许多真实生活史实。马汉、孙彦彬父子,以其细腻的笔触,描述了马来西亚潮人聚居区的历史和现实的生活状况。如“当年的潮州饭店,店铺右边摆着各种菜肴,左边及里面摆着一张长的板凳,约有2尺半高,用餐时间可以看到长板凳上蹲满食客,各自捧着饭碗,举筷进食。我说‘蹲着’,因为那几个食客不是坐在凳子上而是蹲着,有的光着脚,也有的脚凳木屐,十分特别。我记得家父在家中进餐时也是蹲在板凳之上而不是坐着吃。这也许是潮州人的习惯吧”(马汉卷:《潮州饭店》)。“记得10来岁的时候,新马两地的潮州剧团有两家,其中一家叫做‘老赛桃源’,另一家叫做‘新荣华兴’,各有各的剧目,也各有各的名角,经常在新马各地巡回演出,每到一地,都受到潮籍人士的欢迎,每一场都观众汹涌,座无虚席。犹记得上述2个剧团,每三两年都会到我的居留地麻坡来演出。每当演出时,父亲都会预先去买票。当时戏票上没有注明座号,采取‘先到先坐’的方式。当时的观众,多数在买票之后,先进入戏院,用手帕去绑在座位上,以表示已被‘定位’了”(马汉卷:《潮州戏》)。而《马新著名的潮籍作家与学者》一文,提供了新马地区几十位潮籍文化人的资料。孙彦彬的《从游神看会馆传承》、《番邦英歌舞》、《新山卅万人赴游神文化飨宴》、《童声童趣儿童庙会》、《“情牵中马根系潮汕”文化寻根团纪行》等,则从不同的侧面反映了当代马来西亚潮人的社会活动情况。

  《情牵潮州》也为读者展示了有关饮食、语言、风俗等方面的潮州文化在马来西亚的传承和变异。例如:“柔佛古庙百年游神传统上,农历正月十九日是‘金锣清道’日,俗称‘洗街’。上午十一时柔佛古庙管委会带领洗街队伍沿着游神的街道清除鬼魅,洗路清邪,以使游神街道干净无堵。洗街队伍用石榴叶、柚子叶泼洒符水,沿街撒盐、米和茶叶。”“新山人认为,只有在众神巡游活动结束后,才算是过完了农历新年”(孙彦彬卷:《新山卅万人赴游神文化飨宴——记2012年柔佛古庙游神盛会》)。

  像这样的例子,在《情牵潮州》一书俯拾皆是,为读者展示了生动的海外潮州人生活场面,从而也为潮州学的研究者们提供了宝贵的田野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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